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

手術前,給碧咸的一封情信

咸:


得知你因傷缺席世界盃的消息,十分失落. 我跟你一樣都希望看見你再次被上英格蘭的戰球, 俘擄台上千萬觀的心. 只可惜,今年在大陸的南端見不到你的醉人的球技。不! 我們不要心酸。換轉角度從好的方向想,卡比路大概不會邀你上陣, 比起你在媒體前失威,手術是你最好的個藉口而不失大眾的期望。英格蘭本來是世盃黑馬,你都輸了這麼多年,少一屆都差不遠。況且,你己經三十有四,跑步又跑不快,傳球又傳不中,射死球己經不太準,來到AC米蘭只為球會多買球衣,還令女士除了 Versace同D&G多了一個購物點。從這角度想,你的傷給你的,比失去的還要多。


在鎂光燈下,輕輕的一句「我傷出了」,配上眼稍滲出來的兩珠男兒淚。迷人的眼神添上了一筆憂愁,淚水從你的眼稍流進讀者的眼角,由眼角流滿讀者的臉。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足球高齡的你是時候下,雖然我還是很想在南非看見你。


愛你的
意大利球迷
馮智政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鄭汝樺 vs.藤川優里


轉載自馮某的Facebook Share Link 「幹嗎我們27歲的政府公務員沒有這個質素?(From高登)」


我:幹嗎我們27歲的政府公務員沒有這個質素?(From高登)




24 February at 09:21 · 
Leo Sek
Leo Sek
或者有你唔識呢……
24 February at 09:34 · 
Sonic  Chan
Sonic Chan
季莫申科都50歲啦……不過我對佢盤髮的印象很深刻,每朝早咁攪要攪幾耐呢?
話時話,要比較用同級既區議會(或立法會)來比好似公平d。27歲的公務員很多(例如中學教師都係)不過唔會上鏡頭嘛……
24 February at 11:31 · 
Fung Chi Ching
Fung Chi Ching
我們識那一個27才..係中間分界, 四萬大口, 看雞趕鴨同叫人打針的........我寧願要這個了
24 February at 11:34 · 
Hugo CHU
Hugo CHU
公務員的招聘制度是有一套特定準則的!!
24 February at 11:40 · 
Frank Wong
24 February at 12:35 · 
Hugo CHU
24 February at 14:02 · 
Kam Man Fung
Kam Man Fung
我們要明白,香港的情況很複雜,每個地方都有特色,需要更多時間去解決這個問題。
25 February at 12:21 · 
Fung Chi Ching
Fung Chi Ching
其實, 如果HKG唔係扒房, 又或者高鐵唔出現扒王之王...我想網民係會容忍政制的不足...
25 February at 20:32 · 
Leo Sek
Leo Sek
同意之極,若果政府派兩個咁上下質素既去反高鐵集會同o的人講:「不如你地返屋企先,我上網開facebook同你地慢慢傾、慢慢諮詢,或者開埋web cam面對面傾……」(說完拋一個媚眼)起碼一半人立即起身返屋企。

(不幸地,返到屋企發現開facebook的竟然是鄭局長,那是後話)
26 February at 10:06 · 
Hugo CHU
Hugo CHU
可能更多要求直接(或單對單)對話!!~
26 February at 11:58 · 



鄭汝樺的昔日情懷




星島日報 
A16  |   每日雜誌  |   來論  |   By 馮智政、呂兆康


鄭汝樺局長雖破天荒登錄facebook,可惜她在錯誤的時間、以錯誤的態度示人,難免再一次被網民批評得一文不值。同情地理解,鄭局長及其幕僚能突破心理關口與高登巴打「對談」已算是萬幸,我們總不能夠強求一個六十後在短短幾周跨越廿年的代溝吧!鄭局長與呂教授曾經歷暴力的組織性行動,又曾接受英式舍堂訓練,與新一代的經驗迥異,自然難以理解新的組織模式與溝通方法,套用近日沈旭暉與呂大樂的「潮文」,局長的昔日情懷限制了她對新時代的理解。正如呂教授在《我的昔日情懷》中說,「那時候,大家覺得在行動的過程之中,總會有政治部的人滲透破壞,於是對於過程中的很多安排都小心翼翼……或者是因為這樣的安排,那時候的行動總是四平八穩,沒有甚麼重大突破,也沒有甚麼驕人的成績」。呂還笑說那時的組織甚有列寧主義的色彩。試問列寧又何以預計高錕的創意為社會帶來的影響呢?

跨媒體記敍事的興起

列寧時代沒有供大眾參與的媒體,而且組織下達命令的效率亦甚低,以致他倡議中央集權的組織模式。面對強權,列寧式組織寧以正面交接,都不願承擔被分化的危機。沉醉在昔日情懷的六十後,鄭局長自然難以接受互聯網的虛無混沌。要維持一貫的高安全系數,網上論壇只會淪為新瓶舊酒的政治秀,只是換個場地進行公式諮詢會而已。發自鄭局長的心裏,Good Show應是這公關檔案的小結。

誠如沈旭暉在《一個學術時代的終結》一文所見解,現今媒體模式已與往昔的兩樣。政府面對的不再是具魅力的個體或組織嚴密的團體,而是一個跨媒體敍事(Trans-media Storytelling)的時代。美國傳媒學者Henry Jenkins在○六年所寫的《融合文化》(Convergence Culture)就留意到新興的跨媒體,他認為隨着媒體的多元化,很多非傳統的作家可以透過不同的媒體(包括傳統媒體、網上媒體以至手機短訊等方法),運用共同資源(而非需要的社會人脈的傳統媒體)創作內容,以講故事模式建立一個大家都認同的共同點,務求以散打的模式影響社會。這種敍事方式在本質上與列寧式的領導大相徑庭,沒有首腦,沒有源頭,又沒有發展方向,只有溝通渠道及主要參與人。由敍事醞釀行動,這種新媒體模式更促成了另一種社會變革———Trans-media Activism。現時不少社運人士往往將內容發布於多個不同層面的媒體(指的當然不僅只是報章的評論版)拉闊整個受眾面,鼓動參加者並建立一種無形的空間,凝聚彼此的想法(並篩選了那些不愛看的觀點)。

政府須建立跨媒體機制

明光社總幹事面對跨媒體敍事的興起,也不見得政府一定會敗陣。例如Chris Hughes於○七年為奧巴馬競選總統時創立的互動競選網站,就容許網民自行組織不同的細胞團體、安排競選活動、舉辦募款以及最重要的互相聯繫。內地政府亦已經「醒水」,通過不同「五毛黨」和「白手套」在不同渠道集散官方資訊及影響議程。雖然安全系數及可預測性較低,但資訊科技的發展令跨媒體敍事模式成為不可逆轉的「硬道理」,這也是沈旭暉所指的香港媒體的範式轉移。政府現時可做的,唯有建立更多親政府溝通渠道,並熟習安全系數低的公眾參與的藝術。迷信leading from behind的曾班子在餘下兩年若不正視問題、若不走向群眾,就只會失去介入的最後時機。

馮智政、呂兆康@Roundtable

2010年2月25日 星期四

男人是這樣感受階級的 (仙劍3後記)

零晨三點,夜深的優酷還在播著仙劍3, 而我還是悶哼著問情》曲調。桌上放著的是近日呂老,沈老闆,區師弟寫有關階級的文章。看罷,便繼續欣賞《仙》的故事。大宇公司的仙劍奇俠本是現代有數最好看武俠劇本。公司的毒男都說:「仙劍》是每一個八十年代出世男子的初戀」,真的毒不可耐。對我來說,第三輯的仙劍更是最佳之作,可惜由唐人電影製作把這劇本毀得太爛,細看無益。不過,我都看了三十多集,為的只是楊冪。

自神雕郭襄開始,她已經成為國內有名的芙蓉女俠。仙劍三的雪見更配絕她清秀中帶點野蠻的味道。與筆者同年出世的她,畢業於北京電影學院05屆表演系,師姊有劉亦菲, 黃聖依, 趙薇...不美的都不是她的校友。上年在北京,友人還笑說與我同遊北電,結識一下友校同學,加強兩地溝通。「者家字蒲通嘩如何毒呀?」又是一面無邪一面淫邪地說。轉身看,北京嘛,有煤老闆、有高幹,又有太子一堆堆。出身寒微,每月儲的只有幾千塊,一年才儲十萬。面對別人的銀彈攻勢,那便發現一肚子墨水是畫不出幸福。小六時豪言要包雙生兒一席,或許,隨著Time value 下降,我的cash flow上升,當她倆四、五十時便可以達成夢想,還可以讓她們在席間唱出明愛暗戀補習社。

唉,中國階級的差異,都是下體比腦袋還要分析得透澈。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外星首相鳩山由紀夫



信報財經新聞 P43 | 副刊特稿 | 國際潮 | By 馮智政、鄒君逸 2010-02-08


鳩山由紀夫這個凸眼首相,不論在哪一個角度來看都像個鹹蛋超人中的壞外星人。2009年8月30日,這個來自外太空的領袖帶領民主黨在眾議院議員總選舉中取得歷史性的勝利,終結了自民黨長達十五年的執政地位,並讓自民黨首次失去國會第一大黨地位。 鳩山立即由壞蛋外星人成為黨內英雄,不過有關他來自外星的諷刺依然不絕於耳。鳩山的外星稱號不只因他奇特的樣子,其談吐用詞都令人難以明白。鳩山的座右銘是「友愛」,號稱「政治即愛」。以「友愛」作為政治核心,修正美國的市場原教旨主義,並推而廣之為日本外交政策,以「友愛」合東亞,將東海變成中日的「友愛之海」。此類火星文的講話經常掛在鳩山的口邊,叫人摸不着頭腦,難怪整個日本政界都嘲笑他為外星人。


友愛=博愛=家訓


鳩山由紀夫的友愛卻不只限於曾特首的科學發展觀之流的吹水文詞,而是更深層的理論基礎及歷史的發酵。鳩山的友愛一詞並不是來自由紀夫這一代,而是出自由紀夫的祖父鳩山一郎。鳩山一郎被趕離首相辦公室,閒來無事便迷上了泛歐主義者古登霍夫.卡勒基伯爵(Count Richard Nikolaus Eijiro von Coudenhove-Kalergi,著名泛歐洲思想的先驅且被稱為歐盟之父)的作品。期間拜讀了卡勒基所著的《集權國家之於人》(The Totalitarian State against Man)。卡勒基伯爵掙扎在共產及納粹主義的極權之間尋找另一道路,同樣地夾在共產勢力崛起與政黨中間的鳩山一郎深受卡勒基打動,並將《集權國家之於人》翻譯成《自由與人生》。當傳譯法國大革命所倡導的博愛(fraternity)一詞的時,以「友愛」代替,認為卡勒基所提出的「友愛」是一個相對於博愛更為非強烈、非對抗及非革命的政治意識,打破意識形態的阻隔。以人的尊嚴為本,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及相互援助為三項友愛原則。鳩山認為這個友愛理念是日本突破戰後困局的哲學。 這一個友愛思想,不單留於口述及理論。一郎還把這一個友愛哲學推為家族理念,具體地執行到家族社團。1953年創立友愛青年同志會,會員超過十萬人。六年後鳩山一郎成立日本友愛青年協會,以後還有友愛婦人會、友愛俱樂部及各區的友愛山莊,將友愛由哲學落實到社會動員。為了維持友愛黨的勢頭,鳩山家成立鳩山友愛學校,辦一年的「黨課」,還要收取13萬日圓(約1.1萬港元)學費。由此可見,鳩山由紀夫日日以友愛掛在口邊並不是「吹水」,而是扎扎實實的哲學含意。


友愛外交=親華外交=反美外交?


友愛源自卡勒基的泛歐洲思想,當中區域性整合的傾向可以完全反映在「友愛外交」思維。在2009年5月的選舉期間,他以多次反對自民黨的「價值外交」政策,以共同價值為外交首要考慮。他認為日本應與不同政體、不同政見及不同發展的國家共存,才是友愛之道。亞洲作為日本鄰近地區,又是日本最多敵人的地區,鳩山家當然不會放過。加上中國及東盟急速發展,日本十多年的經濟低迷的解藥似乎近在眼前。因此鳩山上台後不久,打出東亞共同體的概念,全面否定明治年代福澤諭吉的脫亞入歐的主張。因此,鳩山經常「胡說」什麼東海成友愛之海,亞洲地區應該有愛……外星人首相的心思總需要地球人慢慢理解的。 要整合亞洲,不能不考慮美國因素。美國除了主導亞洲經濟之外,連亞洲的地區國家安全都與美國相關。以兩國外交為基礎,美日安全協定、台灣關係法、美菲關係,新加坡為首的東南亞五國聯防,美國與東亞地區以「矛狀」關係從地球的另一面干預地區安全。當中的美日安全協定是美國在東亞的橋頭堡,鳩山要發展東亞整合不能不理華盛頓。 親華遠美或許是東京新政。本來根據2006年華府與當時自民黨政府達成的協議,美方同意將沖繩普天間的「太平洋要塞」搬遷到沖繩另一人口較稀疏的地點──名護市的施瓦布軍營。不過,民主黨政府上任後推翻該協議,外務大臣及防衞大臣先後表明希望將美軍基地搬遷到沖繩縣外或海外。 事件觸發美方激烈回響,美國防長蓋茨親自訪日施壓,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海軍上將穆倫亦到訪日本防衞省展開閉門會議。面對如斯外交壓力,日本仍拒絕答應美方要求。當時更一度傳出,美方以取消奧巴馬訪日作要脅迫使日方讓步。雖然最終奧巴馬順利到訪日本,但在普天間基地問題顯然避重就輕,無法取得實際成果。


面對美方壓力


沖繩美軍基地問題拉鋸至今,鳩山面對美方非同小可的壓力,但他仍然堅持必須對沖繩的居民負責,尊重當地的民意,表示應待來年1月沖繩名護市大選後再作考慮。普天間基地轉移至名護市的建議在1996年便已出台,但隨即引起日版「菜園村」示威,更罕有地推動了一場全民表決,是為著名的「名護公投」(公投不具法律約束力,同變相公投有異曲同工之妙),最終反對的居民還是佔大多數。自民黨往往以「價值外交」先行,保障日美安保條約穩定性作優先考慮。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日美安保兩次修約均引發大規模示威及抗爭,岸信介首相更強行迫使國會動過修約的立法程序,後來需為國內的政治風暴負責而下台。八十年代簽署「廣場協議」接受日圓升值使日本進入「失落時期」。日美之間的重大爭議,無論日本是多不受歡迎或是損害日本利益,自民黨都成了美國在日本國內的代言人、忠實的辯護人,都只因為價值取向的緣由。 或許,外星人的友愛外交更有其親切可愛的一面。


 [信] 文馮智政、鄒君逸@Roundtable 馮智政為Roundtable 國際關係協會研究員本欄是由Roundtable Network成員國際關係研究學會(IRRA)沈旭暉╱余家豪策劃。 IRRA成立於2007年,目的是透過聯繫關注國際關係的各界人士,促進國際事務的認識及討論,以填補「亞洲國際都會」裏國際視野的空白。

2009年11月27日 星期五

大世界冰室-以巴再熱

節目名稱:《大世界冰室》
大世界冰室每集都會邀請兩位嘉賓到來,回到以往的冰室環境中,悠閒地討論熱門國際時事、輕鬆地吹吹水,與聽眾一起用本土角度看世界大事。
逢星期二,晚上七時至八時 Myradio / Ourtv播出



節目收聽: http://roundtablenetwork.wordpress.com/2009/11/27/大世界冰室-以巴再熱/

Debate Podcast第七十三集:專訪比賽賽會—圓桌(Roundtable)


今集Debate Podcast請來了即將舉行的國際議題辯論賽的賽會—圓桌的成員馮智政先生
為我地講解一下比賽的背景以及比賽的特色
訪問中更加透露了不少準備比賽有用的資料及勝出比賽的心得
更加談及作為前辯員出身的嘉賓如何因辯論而找到工作
讀物理而從事國際關係研究呢?
想知道更多,立即收聽節目啦!

2009年11月20日 星期五

達賴成美對華政策轉捩點




大公報 
A19 |  大公評論 |  你言我語 |  By 馮智政、李家慶 2009-11-17


美國不顧中國反對,曲線支持達賴喇嘛訪問藏南(即位於印度的阿魯納查省)。據印度時報引述美國副國務卿奧蒂羅稱:


達賴是宗教領袖,訪問藏南是為了宗教目的,美國不應阻撓。奧巴馬政府有別於布什政府,對華外交初以現實主義、經濟雙贏為主,普世價值為次。今次華府暗挺達賴,尤其是在胡奧會之前,或許是美國對華戰略轉勢的開始。


中美合作重於價值觀交流


有別於新保守的布什政府,奧巴馬對人權問題在初期是「不平衡」的重視。雖然華府停止了關塔那摩的虐待,又繼續對中東外宣人權,但奧巴馬的東亞政策卻抽空了價值討論,多談現實的合作計劃。在○八總統選舉時,奧氏或曾以人權保障作人格銷售,但希拉里在二月訪問北京時明言: 「我們對於那些(人權)問題的重視,不會影響解決全球經濟危機、全球氣候危機及安全危機的合作」。顯然,中美關係的現實合作已經蓋過價值交流了。一向被視為新保守堡壘的卡特中心,其創始人卡特總統在人權公約確立六十周年的特別日子,以《奧巴馬的人權機會》為華府的人權外宣策略提出建議。卡特期望美國加強在非洲、中東及美洲的民主及人權參與,唯獨偏偏隻字不提東亞一區。可見,連新保守主義的元老都知道中國的戰略重要。奧巴馬在執政初期寧願放棄道德籌碼,因此,奧巴馬執政初年對華政策,非以理想主義為綱,是有根據,有目的,有思慮的。


奧巴馬被批評有尼克松影子──單純以經濟及現實需要而無視美國人的價值與道德。這種對外政策在美國國內絕不受保守派及共和黨的支持。奧巴馬要為其民意而努力,就必須要緩和保守派的抗議,即對華加強價值批判。上月達賴亦到美國訪問,由於美國總統奧巴馬沒有作出接見達賴的決定,所以對中美關係沒有即時的影響。但到了月底,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委員會發表《西藏2008-2009 狀況報告》,指摘中國政府在「三‧一四」的騷亂之後,緊縮了藏民的自由,而且加劇了藏民及政府之間的矛盾。今次美國暗示支持達賴之行,是在中印歷史的分歧問題上作出挑釁。


美國利用達賴損互信關係


今次達賴訪問印度有爭議的省份,是十分政治敏感的。印度所稱的阿魯納查省(Arunachal Pradesh)原是中國的藏南地區,但歷史上原因,中印兩國間邊境地區的領土問題現時仍未能完全解決。近日中國總理溫家寶與印度總理辛格於東盟會議期間,兩國表示會為推動雙方健康的關係發展而努力,相信未來雙方可以保持良好的溝通。但華府容許達賴挑戰中方忍讓的底線,今次更以訪問雙方極為敏感的省份,破壞了雙方之前所達成的共識。過去因爆發金融海嘯,華府多次要求北京方面購買美國債券,美國因此不敢因其他事件開罪中國。但中國買了債券之後,美國即支持達賴訪印,破壞了跟中國的互信關係。


按照印象理論(perception theory),政治立場和取態往往取決於所建構的印象。套用同一套邏輯,達賴的形象一直以愛好和平、宗教性的、非侵略性等來出現。而當中建構這些形象是主流西方社會對藏傳佛教的自我期許和願景。這種願景與美國形象不謀而合。美國冷戰後一直以世界超強姿態自居。美國在跟蘇聯冷戰期間,曾多次進行意識形態之戰。自八十年代開始,里根更以「邪惡帝國」去定義蘇聯,亦即是嘗試將邪惡與蘇聯劃等號,反手將美國定性為正義國家。同時,美國從反蘇冷戰時期到反恐戰爭,都以自由、民主來為自己點綴。達賴與華府非實質的偶合,令美國人心繫達賴。


中國政府在西藏問題上,從印象上或客觀事實上,都是以相對強者的姿態出現,則反襯達賴的弱者印象。國際社會的目光總不公平地為弱者而着想,達賴如是,巴勒斯坦亦如是,從而對他們產生同情心。


奧巴馬曾表示,中國是美國重要夥伴和對手。在這裡,有兩國現實的國力,還有印象的塑造。今時今日,中國各級官員都知道軟實力的重要,但忘記了軟實力只是實踐哲學(Philosophy of praxis),而沒有改變現狀的能力。這理論沒有為中國帶來改革,而只在解釋。


停止華府與達賴相互補足的「偽善」,中國政府是否應該再同達賴集團對談,不讓奧巴馬成為該劇的唯一而最佳男主角?


作者為Roundtable 香港國際關係研究協會研究員



文章編號: 200911170020088

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中央圖以滬代港?


香港經濟日報(原題為:利用香港品牌 抗衡以滬代港)
A34 | 國是港事 | By 馮智政 Roundtable圓思顧問有限公司高級研究員(中國及公共事務)、林澤民 2009-11-12


  「我們與香港,是兄弟加姊妹。」奉行一孩政策的上海市市長韓正上周對記者如是說。韓市長力證港滬友好,即使中央政策幾日前為上海迪士尼開綠燈,都無損港滬友誼,這種荒唐的大話又有誰會相信。上海高舉國際旗幟,又拉隴外資,直趕香港發展的時候,中央政府絲毫沒有一點城市分工的概念,此舉令筆者不禁懷疑是否中央有意以滬代港,完全放棄香港這「反叛囝」的棋子。

「口裏喊哥哥 手裏摸傢伙」

  北方有一俚語:「口裏喊哥哥,手裏摸傢伙」。這正好反映滬對港心態。上海一向被視為香港發展成為東亞樞紐的「勁敵」,這是因為兩地在經濟發展方向高度類同,縱然中央和地方各級領導的不斷否認和淡化描述,上海的目標正是香港現時所希望達到的。在官方《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綱要》中,上海當局表示要在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的五年「重點發展金融業。圍繞國際金融中心建設,加快完善金融機構、金融市場、金融服務和金融監管體系。」這正是香港現時自鳴得意的「優勢產業」。上海官方《十一五時期的主要奮鬥目標》,開首一句便是「形成國際經濟、金融、貿易、航運中心基本框架」,這不正是香港定位嗎?

  筆者絕不懷疑上海市沒有考慮香港因素而制定政策,但問題是上海市的發展需要中央政府的聖旨,但中央沒有考慮香港便是一大暗示。

  港人夜郎自大地以為我們將繼續是國際金融中心,而上海充其量是內地金融中心而已。香港人常自視甚高,要爭當全國鰲頭;但每每在眾多民生議題諸多延宕,徒失良機。全國中心不免有大小之分,上海腹地之大,地利盡攬;中央政策支持,天時配合;自然大展鴻圖,過去16年經濟維持着雙位數的增長。無論在金融業或是旅遊業,先行者的優勢不能確保優勢的持續。今天的芝加哥,當年先於紐約發展金融業;現時華爾街在哪?芝加哥抑或紐約?今天的「紐倫港」,難保明天不會變成「紐倫海」;那我們應該居安思危,抑或視之為危言聳聽?

上海迪士尼 恐奪東南亞客

  上海興建迪士尼,從統計上可能大家會認為客源上不會對香港迪士尼構成太大衝擊。內地遊客佔本港迪士尼客源約3成,而其中一半是地理靠近的華南,因此上海迪士尼只衝擊約一成半的本港迪士尼的客源。但不可忽視的是,上海迪士尼較香港規模遠為龐大,更早於本港迪士尼擴建完成前開幕,其吸引力和號召力,甚至較本港迪士尼樂園為高。那麼,不僅政府對迪士尼樂園的投資付諸東流,上海迪士尼樂園甚至會為香港旅遊業帶來衝擊,吸引了本港東南亞及台灣的客源。國家之大,當然可以容納兩個迪士尼,但難免對現有的造成打擊。

  香港應把握現時體制上的優勢,利用現時的特殊位置,發展內地和在基本法框架下的國際關係,善用上海所沒有的政治資源。亦應該利用香港這品牌,發展新興業務。或許亦應檢討現時的人口政策,容許更多人才入境,學習上海的海納百川。但首先第一步,香港人必先警覺,現時幸福的一切不是必然,既然香港能於二戰後取代了上海的地位,為甚麼上海不能從香港重奪他一度失落的桂冠呢?

2009年11月9日 星期一

誰擁有亞洲整合主導權/ 馮智政/ 鄒君逸

鳩山上台前後,一直秉承祖父的遺志,以「友愛」作理論骨幹,整合東亞地區各國。脫離大東亞共榮圈的軍國影子,一代性格領導鳩山如其「外星人」的別號,為亞洲帶來意想不到的政治驚喜。東京新政府大力推銷的「東亞共同體」構思,令地區整合焦點由東南亞拓展至東北亞。此舉令東南亞諸國大失預算,原本以東南亞國家聯盟「10+3」作框架,圖日本、中國互相制衡,但日本的「東亞共同體」打破了東北藩籬。究竟東亞整合何去何從,而中國又在區域整合上有何優勢呢?

亞洲面臨新機遇

中國經濟迅速發展,已成了二十一世紀最不可忽視的國際新勢力。中國目前已是世界第三大經濟體,並正在不斷提升中。這無論對亞洲地區,還是全球政治經濟的現狀而言,將帶來的衝擊都是難以預計的。日本長久以來倚賴美國於亞洲地區的勢力,與亞洲各國關係若即若離,僅靠商貿、提供開發援助(ODA)及輸出文化等軟性合作,與亞洲保持微妙的聯繫。當美國面對金融風暴及開始反恐戰爭,東亞各國對美國的不信任,動搖美國在亞洲地區的有效操控及維持勢力平衡的能力。至少如東南亞國家聯盟「10+6」合計十六國的實力及自主性,已不容許美國再因自身的考慮而輕易扼殺,如1990年代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所提倡的東亞經濟會議之類的行為。因此,美國國務卿希拉里都以東南亞為她第一次外訪的地區(印度僅次於日本為第二目的地),高調地表態華府又重返東南亞。

正如歐盟是由歐洲煤鋼共同體所演進而成,「東亞共同體」必先以經濟合作為始。在近日的會談中,中國及東盟確認自由貿易區將如期於一○年一月一日啟動。去除關稅這個雙邊貿易的主要障礙,標誌著東盟與對話國間的自由貿易區建設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將有助再進一步推動亞洲地區整合。這一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坐擁十九億人口消費者,位列全球第一,經濟規模則達全球第三大,影響力不言而喻。日本雖然同樣與東盟簽定自由貿易區協議,但論形成龐大市場,中國這個擁有十三億人口的國家所能帶給東盟成員的,顯然是更大的利益。

日倡「東亞共同體」

面對此一機遇,亞洲各國均對新一輪的地區整合計劃寄予厚望。近日舉行的第十五屆東盟峰會及東盟與對話國系列峰會,日本首相早前主導的「東亞共同體」概念成了最主要議題之一。其中一個原因是,「東亞共同體」會否在東盟的框架(如「10+3」)下建成,東盟能否繼續在將來的地域性組織中保持現有的主導地位,都是東盟各國非常重視的問題。中日身為是次地區整合的兩大龍頭,難免成為直接競爭者。而地區整合並非以一國之力所能達成,加上錯過了這次機會便很有可能喪失在東亞事務上的主導地位,無以拉攏東盟成員國,增強在東南亞的影響力。

日本首相鳩山於九月曾向胡錦濤提出「東亞共同體」的願景,唯北京當時並無回應。然而,不足一個月後,第二次中日韓領導人會議發表的「中日韓合作十周年聯合聲明」中,確定共建「東亞共同體」將成未來合作大方向。東盟峰會前夕,中國外交部部長助理胡正躍更預先表明,有意討論建立「東亞共同體」構想。面對中日兩國的亞洲整合新方案,身為東盟始創者之一的泰國則於峰會開幕式上呼籲建立類似體系。無論今後討論的重點是否將集中在是以「東亞」還是「東盟」作為發展的基礎,可以肯定的是,爭奪亞洲地區整合中領導地位的政治角力已經正式展開。

在這次地區整合的討論當中,焦點往往是放在「東亞共同體」上,並視之為中、日、東盟之爭。但中國手上的另一張王牌被忽略了,那便是由中國及俄羅斯主導的「上海合作組織」。「上合」由中國、俄羅斯及中亞六國組成,另設有觀察員國,包括蒙古國、伊朗、巴基斯坦、印度。成員國人口合計共十五億,為世界總人口的四分之一。與東盟相反,「上合」具有濃厚的軍事政治集團味道,經濟合作反而為其次要任務,「打擊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才是其成立目的,有互相鞏固國內管治穩定性的作用。

「上合」戰略價值高

日本東靠亞洲,西面太平洋,在地區合作上,一是東南亞國家聯盟「10+3」,一是與美國的亞太經合組織,可當龍頭的機會少之有少。日本經濟不振,政治又不彰,區域整合是必然的出路。唯東京在地區整合中,唯一選擇是跨過東盟建構「東亞共同體」,借中國不斷增長的經濟力量,推動自身發展,以避免將來在中、美、歐盟頂立的局面中靠邊站。

反之,中國要是想推動新一輪地區整合,對象除了東南亞國家,還可以選擇以「上合」為基礎發展出一全新的地區合作組織。而且,「上合」的成員國如俄羅斯具有龐大的軍事力量及資源儲備,長遠來說「上合」的戰略價值極高。再者,「上合」各國開始加緊推動軍事以外的合作,如開發油田、基礎建設及加強陸路連繫等。中國實際上不一定要依賴東盟或日本才能達成地區整合這長遠目標。當然,分別推動東南亞經濟一體化,再以「上合」合作模式為中心發展出具戰略價值的合作組織,這雙線發展也同樣有可能。但無論中國如何選擇,中國也必定擁有這次地區整合的主導權。

作者為Roundtable香港國際關係學會研究員

刊於 《大公報》 2009-11-10